张老师站在食堂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今天这味儿，实在有点儿不对劲。往日里，食堂的饭菜香是顶好闻的，红烧肉、麻婆豆腐、清炒时蔬，各色香气混在一块儿，能馋得人围着大厨转。可今天，这味道……怎么说呢，就像有人在锅里加了方位药，左边的菜是咸的，右边的菜是甜的，中间那几盘红烧肉，有的闻着是麻辣味儿，有的却是果香。

"张老师，您可算来了。"李校长接过手里的菜单，一脸愁容，"今儿这食堂，是闹翻天了。"

张老师没说话，顺着校长手指的方向看去。食堂里，每个窗口前都围着一两个学生，指着菜盆子，有的说辣得跳起来，有的说甜得齁得慌，还有的直接扒着窗户往锅里瞧。有个高个儿男生端着一碟炒土豆丝，土豆丝白得晃眼，闻着却像炸过一样，焦香扑鼻。

"这到底是怎么了？"张老师皱着眉，"难道是食材出了问题？"

"谁知道呢。"李校长叹了口气，"这食堂的老张掌勺二十年了，从没出过这种岔子。今儿早上，他还跟我是说，买菜的时候挑花了眼，把几种菜弄混了……"

张老师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老张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时迷迷糊糊的，做事最是认真。买菜混了？仔细想想，也不太可能。菜市场里，土豆丝得现炒现卖，这玩意儿不能放太久，现炒的菜怎么可能会混味儿？

"算了，"张老师摆摆手，"我去看看。老张，你留在这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张老师转身就往厨房冲。食堂的厨房挨着后门，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老张正围着灶台转圈圈，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擦着一把沾着油污的抹布。

"老张，怎么了？"张老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出什么事了？"

老张抬头看了看张老师，眼神里满是迷茫："张老师，我也不知道啊……我炒土豆丝的时候，闻着就像炸过一样，这不就……后来炒红烧肉，又觉得是麻辣味儿……"

"别的菜呢？"张老师问。

"别的菜……我也不知道！"老张急得直跺脚，"今儿早上买菜的时候，我眼睛一花，好像看见菜摊上摆着的几样菜都长着人脸……"

张老师顺着老张的手指看去，只见墙角边蹲着一个罐子，装着几颗红薯，红薯上，竟然真的有几张扭曲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