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眼前这股子味道，鼻子里皱成个疙瘩。食堂里本来吵吵嚷嚷的，此刻倒好像被这怪味给冻住了一样，没人说话，全盯着他。他心里嘀咕，自己是闻了什么假醋味儿还是咋地？这味儿忒古怪了，熏得人头发晕。可他那点教师职业病又上来了，总觉得这事不简单。他使劲吸了吸鼻子，试图把这怪味儿往别处归，可死活归不到。

“张老师，您这是……怎么了？”保安老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自带一股子老派的热络。他挎着那种遛弯用的鸟笼子，里面还没挂鸟，空荡荡的，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张老师。

张老师被他一嗓子喊回神，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哦，没，就是呛着了，闻了闻空气。”他说完就觉得自己撒谎了，可也没必要跟老头解释这怪味儿。老头子眼神太毒了，一看就是几十年在校园里泡出来的老油条。

“哦，没事儿就行，没事儿。”保安老头应着，往食堂里走，“今儿晚上菜怎么样？有红烧肉没？我老婆子就爱这个。”他一边走一边嘟囔，走到后厨窗口就开始探头探脑地问。这老头子爱打听吃食，是个老顽童。

张老师目送着老头子乐呵呵地钻进后厨，心里那点疑虑被暂时压了下来。他呼出一口气，觉得这味儿好像淡了点，可又好像更冲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点上一支烟，准备给自己壮壮胆。

就在他刚吸上第一口的时候，食堂门口突然一阵骚动。本来沉闷的空气一下子炸了锅，学生们都像被戳了窝的蚂蚁，嗡嗡地叫着围了上去。

“快看！快看走廊尽头的影子！”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张老师掐了灭烟头，直起身子，顺着人群指的方向往走廊尽头看去。一片昏暗，走廊尽头的窗户早就封死了，漆黑一片，能看见晃动的光影就怪了。那影子模模糊糊的，像人影，又像……别的什么。直勾勾地对着墙根的角落，一动不动。

“谁跑的？谁在那儿？”有人喊。

可那影子根本没人影，连脚步声都没有，就在那儿杵着。张老师皱着眉头，眯了眯眼睛，盯着那片黑暗。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冒着最后一缕青烟，老头的身影却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