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搁在桌上，声响在死寂的食堂里格外刺耳。他使劲儿嗅了嗅空气，那股子酸臭味儿更冲了，像是有个破醋坛子翻了没人收拾。周围的同学假装低头吃饭，眼睛却齐刷刷往他这边瞟。

“张老师，您……”班长王磊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您没事儿吧？这味儿……”

“我没事儿，只是闻到味儿有点儿不对劲。”张老师指了指空气，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同学猛地缩回去了。

就在这时候，食堂后门猛地被人推开了。穿着校服的几个高年级学长挤进来，为首的那个叫李虎，脖子上挂着根篮球 apron，大老远就嚷嚷：“咋回事啊，食堂里搞化学实验呢？这么冲。”

他走到张老师桌前，鼻子使劲儿嗅了嗅，一脸嫌弃：“操，什么味儿啊？跟老爹放夏天的臭袜子似的。”

张老师皱着眉没说话，他注意到李虎踮着脚尖瞅了瞅食堂柱子上的挂钟，突然“哎呀”一声：“我靠，都中午一点了！我 исторически来就拿饭，今天怎么就……”

“你咋知道你历史性地来拿饭？”张老师问。

“废话，我手机忘了看时间了呗！”李虎挠挠头，“行了行了，这破味儿谁受得了。我先撤了，训练马上开始。”

他端着餐盘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喊：“喂！张老师，你这味儿是新型毒品还是咋地？”

张老师没应，只是盯着李虎离开的方向。等人都走净了，那股子酸臭味儿才慢慢淡下去。他坐那儿，胸口有点闷，像是被人塞了团棉花。

“妈的，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张老师心里骂骂咧咧。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宿舍洗把脸，眼角余光瞥见黑板报旁边站着几个学生。为首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叫刘倩，平时挺文静的，此刻却瞪着大眼睛看他。

张老师皱着眉问：“你们想干啥？”

刘倩指了指食堂角落的垃圾桶，小声说：“张老师，您闻闻……”

他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味儿……像是……像是发霉的苹果。不对，更像是某种……他也说不上来的水果，被放坏了那种。而且，这味儿闻着让人心慌，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