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搁在桌上，声响在死寂的食堂里格外刺耳。他使劲儿嗅了嗅空气，那股子酸臭味儿更冲了，像是有个破醋坛子翻了没人收拾。周围的同学假装低头吃饭，眼睛却齐刷刷往他这边瞟。

“张老师，您这儿……”一个同桌小声问，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没事儿，吃吧。”张老师扒拉了两口饭，心里直犯嘀咕。这食堂明明刚消毒过的，怎么一股子馊味儿？跟那老厕所一个调调。他瞥见几个学生眼神躲闪，心里更来气，这帮小屁孩，肯定是故意孤立他。

“放学我找你们几个聊聊。”张老师放下筷子，拍得桌子一响，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他低头揉着胸口，感觉心脏像被什么堵住了。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毛病？

晚上宿舍，张老师翻来覆去睡不着。宿舍楼这位置，背对着教学楼，窗户又没封严实。他半夜迷迷糊糊，总觉得窗外有影子晃。伸手一摸，窗户冰凉，窗帘缝里透进一丝光。

“谁啊，猫？”

他屏着呼吸往外瞧，走廊黑漆漆的，尽头楼梯拐角，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张老师心头一紧，猛地坐起，抄起桌上的chteukuang，抄起就往窗边冲。

“砰”一声，窗户被踢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灯花一颤。走廊空荡荡的，什么痕迹也没有。学校这么大，晚上没几个学生能不回宿舍的，除非……

张老师后背一凉，把chteukuang放回桌上，拍了拍自己。没事儿，就是自己想多了。他揉了揉眼睛，准备再睡会儿。

“啪嗒。”

一声轻响。张老师猛地睁开眼，灯还亮着，窗户也关严实了。他皱着眉头看向窗外，走廊尽头，有个小黑点在轻轻晃悠。

“谁又暗恋我啊？晚自习了吗？”张老师嘀咕着，弯腰抄起旁边那盏用了多年的白炽灯，刚想往窗外丢，那黑点突然“嗖”地一下没影了。

“……”张老师嘴角抽了抽，合上眼，这次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老师顶着俩黑眼圈去了教室，刚把车推进车位锁上，手一抖，钥匙串掉地上了。他弯腰去捡，哎，不对！钥匙串卡住了！

他使劲拉，那把车锁怎么像是被别人从里面锁上了似的，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