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刚坐下没多久，后脖颈就感觉有点不对劲。那是一种被盯着的感觉，黏糊糊、凉飕飕的，像是夏夜黏在人身上的汗。他转过头，背后空荡荡的，只有桌椅泛着油腻的光。他皱了皱眉，可能是食堂人太多瞎紧张，也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瓦特了。

正想着要不要问问旁边那对情侣为啥一直用眼神交流不用筷子，眼角余光瞥见邻桌一个高个子女生正低头扒饭，可那饭盆里的饭粒好像动都没动过。张老师皱眉更厉害了，心想这女生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饿，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吃？

“吃啥呢？”他随口问道，声音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食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女生猛地抬手，筷子精准地戳向盆里最大的一颗米粒，又低头开始往嘴里送。动作快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张老师心里咯噔一下，这跟前面那对情侣异曲同工啊！盯过来盯过去，最后都盯着的那碗饭。

“咳，”张老师清了清嗓子，更想问问刚才那股酸臭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谁打翻了泡菜坛子？

女生抬起头，眼神没什么焦点地飘过来：“什么？”

“刚才……是不是有人打翻醋坛子了？”张老师指了指空气。

女生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干脆把筷子往旁边一放，抓起书包就往外走。动作又快又急，像后面有鬼撵似的。

张老师伸出去问问题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女生背影消失在门口，后脖颈那股子被盯着的感觉又犯了，这次还带着一股子油烟味儿，跟他刚来学校那天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赶紧收拾东西，也跟着往外走。食堂里剩下的稀稀拉拉几个人，一个个都心神不宁，眼神躲闪。张老师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刚打完球满头大汗的男生。

“张老师，您这是……”

“没啥，”张老师摆摆手，顺口问道，“你们刚才……都闻到那股子味儿了吗？酸酸的，像醋还是啥。”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使劲儿摇摇头：“没……没闻到啊。您是不是闻岔了？”

张老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快步上了楼。

上楼的时候他越想越不对劲。这学校里怎么净是些疑神疑鬼的人？还是说……那些奇怪的事情是真的？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在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同办公室的李老师发来的消息：“喂，张老师，三楼好像……好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