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粗布麻衣，又摸了摸身上硬邦邦的床垫——不是床铺的铺，是那种用稻草和草席搭起来的玩意儿。皱了皱眉，她无声地转了转眼珠子。这里……是冷宫？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被皇帝打入冷宫前，明明还是风光无限的皇后。怎么一睁眼，就成这副窝在地下的乞丐样了？

“姐姐，你……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耳边嘤嘤哭泣，但李玉瑶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这人是谁？看她醒来就哭得这么伤心，演技倒是挺到位。

“闭嘴。”李玉瑶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她猛地坐起身，动作这么大，脑袋一阵晕眩，差点栽倒。幸好旁边扑过来一只手，一把扶住了她。

触感是温热的，活人的触感。李玉瑶心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随即压了下去。这一世，她绝对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姐姐，你别吓我……”扶着她的那女人喃喃说着，眼泪汪汪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李玉瑶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李玉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神，不就是前世陷害她入宫的柳贵妃？不对，柳贵妃现在应该叫柳氏，一个地位低微的浣衣局宫女。

“柳氏？”李玉瑶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你混得这么惨？”

柳氏脸色瞬间煞白，随即涨得通红，指着她恶狠狠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滚出去！别脏了本宫的眼！”说着，她就要推开李玉瑶。

李玉瑶顺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柳氏吃痛叫了一声。她反手夺过柳氏手里的帕子，用力一拧。哗啦一声，几根发簪掉在地上，露出了柳氏光秃秃的后脑勺。

“发簪里藏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李玉瑶阴恻恻地笑着，眼神像毒蛇一样锁住柳氏，“上一世，你可是帮着渣男渣女，害得我差点死无葬身之地。想当年，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是不是也让你住到了这种肮脏的地方？”

柳氏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惊恐地看着李玉瑶，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