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上的纸杯握得有些紧，消毒水的味道和隔壁桌情侣腻腻的甜味混在一起，让她有点烦躁。她盯着手机屏幕，微信弹出言仲洺的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她把消息删除，把手机又揣回口袋。不行，现在还不行。前两天那顿饭，她一直觉得不合适，现在冷静下来想，更不合适。他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会看上她这种三十好几还没稳定工作的？当初不过是一时冲动，觉得他看起来也挺斯文的，话也不多，容易聊。

服务员把菜单放在她面前，又默默退到旁边。林薇胡乱翻着，心不在焉。对面言仲洺在等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还在生气呢？”

林薇抬头，对他笑了一下：“没有啊，在想吃什么。”声音尽量放得自然点，但自己都觉得有点假。

言仲洺的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林薇心想，他倒是挺有耐心。不像某些人，一不顺心就炸毛，还说什么自己天真。

菜很快上来了。两人默默地吃着。林薇吃了几口，感觉没什么味道，又把筷子放下。言仲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自己低头吃饭。

这种沉默有点尴尬，林薇喉咙发干，想找点什么话说。她看到窗外有个亮着灯笼的小店，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言仲洺看了过去，点点头：“偶尔来。”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呢？第一次来？”

“是啊，”林薇心口没来由地抽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你以前没来过？”

“没，这家新开不久。”言仲洺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林薇转身，看到言仲洺还站在原地，就问：“你不去忙了？”

“还有点时间。”言仲洺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林薇愣了一下，“明天我还得上班。”

“我知道。”言仲洺说，“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比如看电影之类的。”

林薇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乱。她想起之前他说过，喜欢周末去爬山。她打了个哈欠：“我明天很累，想早点睡觉。”

言仲洺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