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缩在教室最后一排，怀里紧紧抱着一摞书，借机给自己厚重点儿。这老王，就是个专门找茬的，就为昨天他回怼了几句，今儿在班里当着五十多号人的面，让他站到门口罚站。还说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没教养”。他李浩算计着，早知道干脆不说话了，省得惹祸。可当时是一时气上头，话就冲口而出，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下课铃一响，那叫一个解气。李浩连滚带爬似的冲出教室，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爹娘交代这事。那王老师，眼毒得很，轻易就看穿他指甲缝里的烟头灰，今天这羞辱，够他记半年。得赶紧回家，溜进房间藏起来，爹娘问起来就说复习。

他抄着近路往家赶，路过街角那小卖部。平时买包烟都得蹑手蹑脚，今天更是得躲得严实。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各种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方便面、瓜子、老坛酸菜。老板老张叼着烟，正蹲在柜台后头看彩票，见李浩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要啥？”老张的声音沙哑，自带一股烟熏火燎的劲儿。

“老板，包‘白沙’。”李浩赶紧开口，声音尽量压低。

老张这才瞥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哟，小李，今天看着…没精打采啊？”他指了指李浩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都皱巴巴的。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这老张是跟王老师一伙的？他赶紧点头哈腰：“还行，还行，昨晚琢磨题熬了会儿。”他想把话题引开，“老板，晚上手气咋样？”

老张撕开一包白沙，用皱巴巴的纸递给他，嘴里嘟囔：“就那样吧，中了个‘一抹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惹啥事了？看你这狼狈样。”

李浩手一抖，刚接过来的烟包差点掉地上。他脑子嗡的一声，老张怎么知道？难道是…昨天放学，他是不是不小心被谁看到了？他想起那天出去遛弯，好像经过学校对面那栋废弃的居民楼，当时是怕被熟人碰见，才绕道的。可绕道又能绕多远？难道真撞上谁了，然后回去跟老张说了？这老张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怎么跟线人似的？

“没…没有啊老板，我就是学习压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