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揉完太阳穴，顺手抓了杯凉白开猛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有点哆嗦，嘴角却不由自主翘了一下。没过两分钟，她叹着气敲开了镜子。

“梁夏啊梁夏，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方案写得满满当当，促销点子创意也够，咋就让人看着心里不得劲儿呢？”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嚷嚷，“抠细节呗，非要迎着老板那暴脾气上！”

镜子里那张脸还带着点红，眼角有细碎的青色。梁夏扒拉了两把头发，心一横，起身往办公室外头走。她觉得脑子锈了，得找点什么新鲜事儿撞撞，不然这方案怕是真要被打回重做。

走到公司楼下的那家早餐铺子，里面人声嘈杂，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老板娘正麻利地给客人盛豆浆油条，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梁夏没好气地嘟囔：“老板娘，再来一份煎饼果子，多放点脆饼。”

“哎，姑娘想多放点啊？”

“嗯，反正多放点呗。”

排队的时候，梁夏看着手机上那个促销策划案，脑子又开始转悠。她想起上个月跟谢总的合作，谢总儿子失恋跑来买醉，是她硬着头皮把他送回家的。后来谢总请她吃饭，席间那小伙子就悄悄问她会不会喝酒，然后大着胆子说自己是叫张浩。梁夏当时差点没把筷子掉地上。

张浩是个程序员，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梁夏扒拉着煎饼果子，心里莫名有点期待。要是让他看看方案，会不会觉得她脑子没泡呢？就这，她脑子里还吵吵着“别去，别去，人家是大老板，万一……”

“姑娘，煎饼果子好了。”

老板娘喊她，她才回神。

刚走到公司门口，就远远看见谢总的车停在那儿。谢总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个小盒子，快步朝公司大门走过来。梁夏心里咯噔一下，像有只兔子在踹。她赶紧往旁边墙角缩了缩，假装看路牌。

谢总拎着个小蛋糕，走到电梯口按了下降钮。梁夏赶紧溜进电梯，电梯门关上那刹那，她才敢偷偷观察谢总。他穿着挺正式的西装，但领带歪了歪，脸上带着点刚下车的疲惫。

“谢总，您……”

“梁夏。”谢总打断她，莫名有点心虚，“那个方案……我看了两遍，写得挺好，就是觉得，少点人情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