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盯着那面被打碎的玻璃，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他身上却还是出了一身汗，不是热出的，是被人气的。

“搞什么！”他吼得嗓子都快哑了，对面坐着几个人，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事情很简单，他的心血来潮搞了个新系统，结果刚上线，就炸了。不是被人攻击，是内部，精准地说是，被系统里一个他随手写的测试代码给绕了进去，然后越跑越快，最后轰然崩塌。

谢临渊觉得自己简直是脑残。他明明最讨厌这种堆砌复杂代码的做法，非得为了测试方便自己捣鼓一套，结果……

“王工，你说我这是不是天意？”他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着损失，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叫王工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没什么起伏：“谢总，或许……是代码里忘了加注释？”

谢临渊：“？？？”

他盯着王工，突然笑了，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注释？你他妈逗我呢？老子写代码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解决方案，不是什么破注释！”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其他人更不敢吭声了。

谢临渊 leaned forward，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像刀子：“行了行了，都知道错在哪了，赶紧想办法给我修！修不好，全部门今晚加班，加到天亮！”

说完，他甩门出去，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走廊里，助理小张追着问他：“谢总，要去喝杯咖啡吗？提神醒脑？”

谢临渊没回头，直接挥手：“随便！”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全是那套该死的系统，还有那个该死的写代码的手法。他讨厌麻烦，但更讨厌失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谢临渊皱着眉，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点小心翼翼：“您好，请问是谢总吗？我是峰景酒店的林小姐，您预约的下午茶时间到了。”

“下午茶？”谢临渊愣了一下，“谁约的？我忘了。”

“是您昨天在我们官网订的。”林小姐的声音很甜，像刚摘下来的草莓，“还是我来通知您，还是您……”

“我亲自来。”谢临渊打断她，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他大概是很久没和人约下午茶了，更别说在这种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