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第二十版方案，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这是第几次改了，她自己也数不清。客户要求苛刻得像个祖宗，改了又改，taste一点没变。她抓了抓头发，感觉头顶都要被自己薅秃了。键盘敲得噼啪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 red mark 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怪物。

"林小满，这个方案到底行不行啊！"一个低沉的声音砸在她耳边。林小满猛地一抬头，就看见顶头上司陆子昂黑着脸站在她桌前。那脸黑得跟刚从煤矿里爬出来似的，跟了他五年，林小满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生气。

"陆总..."林小满讷讷地开口，刚想说这是个技术活，客户太任性，陆子昂突然"啪"地一下把方案拍在桌上，"晚上加班，不解决完，别走！"他转身走人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活像看个不务正业的家伙。

林小满欲哭无泪。加班是家常便饭，但今天客户是个无底洞，根本填不满。她正琢磨着叫外卖，手刚碰到桌上的座机，突然听见手机响了。是闺蜜发来的消息："今晚局，必须去！"林小满抓了抓头发，咬牙挂了电话。她知道，今晚又得在线上线下两场战斗了。

十点三十七分，林小满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楼下。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拐角处忽然有人喊："等等！"她一回头，看见陆子昂正踱步站在街灯下。他手里还拎着两个外卖袋子。

"陆总？"林小满懵了。这人怎么还没走？她以为陆子昂这种加班狂会连夜赶去客户那里。

"客户那边我盯上了。"陆子昂把外卖塞给她，"我加完班回来就发现你没走。"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别开视线，"你点的外卖..."他顿了顿，"我帮你要了份麻辣烫，你好像挺爱吃的。"

"我忘了取消订单。"林小满接过外卖，才发现是隔壁新开的麻辣烫店。两人一时无言。转身时，陆子昂突然出声："明天再说，尽量早点走。"

林小满点点头。转身后，她听见陆子昂在身后喊："陆总！"她猛地转回头，就看见他皱着眉揉着额角，"今晚...加油。"说完便快步消失在永夜里。

林小满捏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