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终于把第二十版方案塞进邮箱，长长吐了口气，感觉肺里都灌满了西北风。她揉着酸得发抖的手腕，走到会议室外的窗边。写字楼里的人影晃来晃去，像一群没头苍蝇，空调外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这天儿，热得跟煎鸡蛋似的。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条短信，陆子昂发来的：“方案我看了，还行。不过客户明天要催，你再改改细节。” 林小满盯着那个“陆”字看了半天，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这工作狂上司，平时除了KPI就是KPI，居然还会记得她改方案到半夜。她回了个“收到”，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

加完班，已经是晚上九点。林小满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写字楼，晚风吹在脸上，总算有点凉了。发工资的小日子遥遥无期，她摸了摸口袋里最后的五十块钱，决定去街角的便利店买袋凉粉，解解馋。

便利店门口贴着“夏日限定”的招牌，花花绿绿的，透着一股甜腻腻的气息。林小满推门进去，冰冷的荧光灯照射在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老板娘是个戴眼镜的姐姐，笑眯眯地问：“小姑娘，喝点什么？” 林小满指了指冰柜：“我要杯冰红茶，去冰。”

老板娘操作的时候，林小满刷着手机，看着那些段子，忍不住笑出声。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也加班？” 林小满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回头看去，是陆子昂。他穿着西装，袖子卷到手肘，一支笔插在西装口袋里，正拿着手机看东西。

“啊，是，陆总。” 林小满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也……加班？” 陆子昂“嗯”了一声，把手机放进口袋：“你呢？这么晚。” 林小满指了指手里的冰红茶：“我……我改方案改到……改到挺晚。”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老板娘赶紧打圆场：“陆总，您常来啊？每次都买一样东西，不知道是咖啡还是奶茶。” 陆子昂笑了笑：“都买。” 说着，他递给林小满一支冰棒，“喏，你买了这么多，送你一支。” 林小满愣住，接过冰棒，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陆总。” 她小声说，脸颊有点发烫。陆子昂没说话，又看了看她的手机，突然说：“你追的那个剧，我看了，结局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