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盯着窗外发呆，手腕还疼得甩不了。手机突兀地响了两下，屏幕亮得吓人。她眯眼看过去，是陆子昂。那个总是雷厉风行、走路带风的大老板，居然给她发了条微信。

「方案过了，不错。八点，茶水间。」陆子昂的字像敲在她心上一样，简短有力。林小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男人怎么比她还难伺候。方案改了二十版，他一句话就拍板。她想反驳，转念一想，算了，谁让他是老板呢。

她赶紧回：「陆总您辛苦了。」又补了一句，「八点茶水间见。」发送出去，长舒一口气，感觉手腕好了点。

夜里十一点，林小满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写字楼。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路灯亮着。她摸出手机，想给闺蜜打电话吐槽，忽然手机又响了一下。还是陆子昂。

她点开一看，是一张自拍。不是那种专业修图的网红脸，就是他本人，穿着白衬衫，揉着眉心，嘴角却勾着个笑。照片拍得有点歪，背景是公司那个破旧的打印机，头发乱糟糟的，鼻尖还有个黑点。

「加班，别走。」字是认真写的，但照片本身像在逗她。

林小满愣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这男人，平时凶得像只老虎，私下还挺会耍宝。她盯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她想起今天下午陆子昂在会议室里皱眉的样子，想起他拍着桌子说「林小满，你脑子呢」的时候，她心里其实超委屈的。但现在，看着这张自拍，又觉得好笑。

她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放大缩小，甚至用美颜软件给他P上个墨镜。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回复消息：「P那么丑。」后面跟着一个狗头表情。

林小满噗嗤笑出来，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终于打出：「才没有。」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陆总，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发送出去，她靠在写字楼墙上，看着手机屏幕发呆。陆子昂没有回复，她也不生气。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个连自拍都这么逗的男人了。

她拿出钥匙，准备走回小区。手机又响了，还是他。这次不是自拍，是一张街景照片，是她家楼下便利店门口的灯牌，上面写着「欢迎光临」。照片下面只有两个字：「路过。」

林小满站在原地，看着照片出了神。路灯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默默收起手机，加快脚步走回家。今天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