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顶着通红的手腕，慢悠悠地晃进公司大楼。电梯里挤满了人，她像颗棋子似的被推搡来推去，脑子里还在回放陆子昂微信里的字。方案过了，不错。八点，茶水间。简短得像他对待文件的风格。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连衣裙，结果手腕刚沾地，就想不起怎么自己走。好几个人低头看手机没眼色，撞了她一下。林小满揉着后脑勺，小声骂了句「素质低」，心里却偷偷乐。陆子昂居然叫她喝咖啡，还挑了八点。这个点，全公司还在加班的能有多少？八成是故意等她。

她蹒跚着在茶水间找位子，好家伙，果不其然。陆子昂斜倚在门框上，正把咖啡杯往杯垫上一放。那双眼睛又亮又深，看得人心里发毛。林小满赶紧把那杯加了糖的冰美式往前递了递，手抖得差点泼出来。

「谢谢。」陆子昂接过去，拇指在杯壁上摩挲两下。林小满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抿了一口，突然紧张起来。他平时不是喝手冲咖啡的吗？怎么改口měi rì美式了？完了完了，肯定是嫌她动作慢。

两人隔着咖啡杯不对视，空气黏得像化不开的糖浆。陆子昂突然问：「图书馆借的书看了多少章？」林小满一愣，才想起上周他随口提过自己借了本《小王子》，后来被新项目耽误了。她下意识地摸口袋，翻出那本书，书页还停留在第十五章。

陆子昂嘴角勾了个笑，漫不经心道：「我看了。」林小满的心脏漏跳一拍，他居然翻了？她小声嘀咕：「我看得太慢了，」不等陆子昂接话，她赶紧补充，「因为……我左手不是很好使。」手腕的事，她不好意思说，就含糊带过。

陆子昂没皮没脸地笑：「那就该让右手多练练。」林小满羞得脸发烫，但更多是庆幸。要是平时，她被这么调侃早炸毛了。可现在……现在她好像有点喜欢这种被打趣的感觉。

他们就这么着喝着咖啡，聊些无关痛痒的事。陆子昂说起公司新项目，林小满随口问一句背景，结果陆子昂说了个半小时，中途还突然夸她「反应快」。林小满心花怒放，原来自己这迟钝的脑子，在他眼里还挺有意思？

八点半，陆子昂起身说还有点事，临走前塞给她两张电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