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陆子昂的声音又冷又脆，像一根冰棍子砸下来。林小满眼皮直打架，刚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又把头埋进文件堆里，背后突然被烫得一个激灵。

咖啡的香气让她眼睛发酸，林小满吸了吸鼻子，这才注意到陆子昂还站在门口。他手上的咖啡杯烫得能煎鸡蛋，那黑夹克上沾着的焦糊味道让她想起上周烧糊的泡面。

"陆总监您怎么还没走？"林小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像被榨干了脑髓，"您那个项目方案……"

"我等你的终稿。"陆子昂拎着那杯快要沸腾的咖啡晃了晃，"比起咖啡，我更怕你熬夜加班到脑震荡。"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但眼里还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压迫感。

林小满想反驳但卡在喉咙里，她翻了个白眼，哆哆嗦嗦把手机电筒照在表格上。"这个数据您要不要核对一下？"她故意放慢语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陆子昂凑过来盯着屏幕，那夹克上的磨砂质感蹭在桌面上，把林小满的膝盖都熏得有点发软。他突然挑眉："你手上的伤还没处理？"

林小满把创可贴翻出来抖了抖，上面全是咖啡渍。"就这点小伤，"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关系。"这得演到什么时候啊，她已经开始脑补观众席上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陆子昂突然伸手，指尖精准地盖住她发红的手背。林小满要尖叫却被后颈的风吹住，烫咖啡"噗"一声全洒进她手里的废纸篓。她下意识去拿纸巾，指尖却碰到温热的掌心。

"小心。"陆子昂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他手背的薄茧擦得她手背发痒。林小满心跳漏了半拍，屏幕突然弹出新邮件提醒，她顿时慌得手忙脚乱。

"陆总监您先走……"她慌乱地往后缩，耳朵红得能煎鸡蛋。陆子昂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也不知是为咖啡还是被她气到。

"不是让你直接删收件箱。"他拎着空杯晃了晃，"我让保洁带你去医务室，"随手掀开她落下的外套，"换件衣服。"林小满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周一刚领到的工服，领口都硬邦邦的。

陆子昂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动作一板一眼地帮她擦着手背，林小满的神经像被细电流击中，后槽牙都在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