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拖着灌了铅的腿走进奶茶店，玻璃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响，震得她耳膜嗡嗡叫。店里光线贼暗，墙上的海报都泛了黄，勉强能看清左上角挂着块手写黑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日特调：蓝莓闪电”。她抬眼扫了一圈，三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还堆着三个购物袋，不知道是哪天落下的。

“欢迎光临。”一个男声从柜台后面传来，音调 flat 到像是踩了鸡蛋，带着某种金属刮擦感。林薇走过去，看见个男人正埋头擦拭一个银色搅拌机，活像只冬眠醒不过来的熊。他穿着白色工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条结实的小臂，上面还贴着创可贴，角边沾着点褐色的污渍。

“找座位？”男人头也不抬，搅拌机“嗡嗡”转着。林薇被他搞得有点懵，指了指角落的椅子：“我坐那儿行吗？”

男人这才抬眼，目光像铁器刮过她的脸。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可以。”男人丢下这两个字，重新埋首于搅拌机。

林薇自顾自坐下，看着窗外发呆。阳光从隔壁面包店透出来，在她桌面上投下几小块跳跃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糖。她想起上家公司，电脑屏幕永远亮着惨白的光，外卖盒堆成山，连喝奶茶都得趁午休十分钟狂奔。现在倒好，失业加失恋，还附赠一个连店员都当不称职的奇葩店长。

“需要点什么？”男人突然问，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林薇被他突如其来的提问吓一跳，连忙收起走神，“我要杯原味珍珠奶茶，少冰。”

“好。”男人应得干脆利落，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和一袋珍珠，动作行云流水。林薇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有道疤，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划的。他绕过冰柜，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瓶包装完好的奶茶，递给她，动作还带着点生硬。

“拿错了吧？”林薇接过奶茶，底部那几个字绿得有点假。“我点的是原味。”

男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那瓶奶茶，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板成了一块钢板。“哦。”他没解释，转身又进了后厨。

林薇捏着那瓶奶茶，闻了闻，一股奶精味直冲鼻腔。她皱着眉喝了一口，差点被齁出来——这哪是原味，分明是最新出的草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