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话气得我差点把烟给扔了。我吼回去：“你少他娘的卖关子！到底什么活儿？坑我钱还是坑我命啊？”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老赵又笑了，带着那种骑驴找马的不怀好意，“哎呀，你这小心思。也不是啥坑你的活儿，就是有点……嗯，别太兴奋，小心得手软。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老赵这味儿不是好嘞。得手软？我干这一行这么久，拿钱容易吗？捕快局那点儿微薄的薪水，扣完提成，剩个啥？上个月去城南那个老宅子，差点没把小命搭进去，那点儿钱够干啥的？我咳嗽了两声，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声音冷下来：“说吧，老赵，今天什么鬼事？要是再绕弯子，我直接挂了。”

老赵在那头乐了：“哎哟，行，直爽，我喜欢。喏，定位发你手机上，城东的碧云观，具体的在观后山，老槐树下。一个姑娘，遇人不淑，撞邪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你去探探情况，要是靠谱，回头我多给你五成提成。”

我听得心里直痒痒。五成提成？老赵这是嫌我最近接的单子忒少了，想给我发点甜头？也好，最近手头确实紧，家里老婆非要买那个什么智能扫地机器人，嘴硬，说能解放双手，我看她就是喜欢新鲜玩意儿，那玩意儿忒贵了，我咬咬牙，只能干点活儿挣挣。老赵这单子，听起来邪乎，提成也高，不看白不看。

挂了电话，我立马摸出手机，开了定位，果然，在城东方向。我抓起背包，里面就一捕快局配的发条手电，一把桃木嵌银的镇魂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风吹得省点油。得，走，接活儿去。

到了碧云观门口，我抬头看了看，这观也不算大，看着有些年头了，山门上贴着红纸，但看着有些年头，边缘都卷起来了，像是许久没人打理。我推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扫地的小道童在来回走动，见了我，怯生生抽了抽鼻子，没敢说话。

我径直往观后山走，老赵说的地方不远，没走出老远，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在林子里，断断续续的。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响动，够呛啊。走进林子，哭声越发明亮，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跪在一棵老槐树下，哭得梨花带雨，那样子，真是看着就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