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输了。不是游戏，是牌。出租屋里烟雾缭绕，牌桌上几张破纸翻得飞快，赢家手里筹码堆成小山，输家则像被抽了筋骨。王磊就是后者，兜里最后的五十块，还没捂热乎就打了水漂。

“他妈的，这手气绝了。”他扯着嗓子嚷嚷，声音卡在喉咙里，又干又涩。对面的人没吭声，就埋头数钱，数得沙沙响。王磊看着那堆钱，心里堵得慌。五十块买包烟都嫌少，今天手气这么差，明天去找人借钱都得露富。

烟屁股又扔了一根。火柴划着，噼啪作响，映着王磊惨白的脸。他盯着桌上那张翻开的牌，“方片A”，他手里的牌比这个还臭。他烦躁地抓起牌，哗啦一下全扔了。

“不玩了不玩了。”他泄气地扔下牌，瘫在椅子上。头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铅。他狠狠吸了口烟，眼神飘向窗外。霓虹灯闪烁着，像一块块染色的玻璃，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可这些光，照不进他心里那个黑洞。

手机嗡嗡震动，王磊瞥了一眼，是那个熟悉的收款二维码。他没动，把脸埋进手掌里。又是一个子儿，还不够买根拖把擦地。他想起昨晚房东催房租，想起银行卡里那个刺眼的零。

“操。”他低声咒骂，猛地坐起来，把烟灰缸往桌上一砸，发出碎裂的声音。烟雾弥漫中，他看到桌角有个东西。是个小盒子，不认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那儿的。

他伸手拿起来，掂了掂，不沉。打开一看，里面是张纸条，还有个小东西。纸条上写着一行字：“点开看看，惊喜。”

王磊皱着眉，把纸条凑近灯看。那不是什么惊喜，是网址，一串乱码似的。他随手划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个页面。

“余额：100000000.00”几个大字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下面一行小字：“请及时收钱，24小时后自动清零。”

王磊傻眼了。他眨了眨眼，数字没变。眼睛又睁大，数字还是没变。一百万。

他手抖着点开“收款”按钮，收款提示音响了。和平时一样，提示音响，但银行卡余额毫无变化。王磊猛地坐直，眼神狂热地看着手机，然后又猛地砸在桌子上。

“不会吧？”他喘着粗气，手指在屏幕上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