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离睁开眼，刺眼的天光让他差点又把眼皮子掀了。这医院白炽灯总是比外面太阳还毒，照得人心里发毛。他皱着眉，动了动脚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草，看来昨晚那通没完没了的掐架，是把他这条老命搭进来了。

“醒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病房门口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顾流离眼皮子一掀，就见权晏天靠在门框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不太好，周身那股子冷飕飕的劲儿，又冷又硬。

顾流离哼了一声，没打算搭理他。这人明明是他欠下的血债，凭什么还假惺惺地来关心？装什么救世主？他咧了咧嘴角，露出有点狰狞的笑：“怎么，权大少挂心我死活了？还是觉得我这条命，丢了你还得赔进去，晦气？”

权晏天挑眉：“顾流离，你醒了就认得我？”他往前走了两步，手里拿着个平板，上面还亮着医院缴费的页面。

“哼，醒了自然认得你这张自以为是的天才脸。”顾流离没好气地回嘴，“怎么，想收账了？拿命来还是不是？”

权晏天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有点偏冷，有点玩味：“你觉得，我缺你这条命？”他顺手把平板塞回兜里，手指不经意划过顾流离的被子，带着一丝凉意，“省点事，欠我的，商量可以，命，不行。”

顾流离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言下之意，是知道他晕过去之前在干嘛？难怪后知后觉发现，那几个追了他一夜的人，好像……好像被他一个人给揍跑了。他有点心虚地动了动手指，结果脚又开始抽筋。

“草！”顾流离低声咒骂。

“这里疼？”权晏天问。

“疼！你没看见吗？你那群狗腿子追我的时候，这脚踝被踢了好几脚！”顾流离气呼呼地瞪他，心里又有点乱。这人不寻常啊，明明态度那么冲，怎么好像又知道很多内情？

权晏天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蹲下来，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他：“怎么伤的，自己说。”

“我摔的！”顾流离嘴硬，“我给你造成了什么麻烦，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少废话！”他不想承认，那晚他跟人打起来，明明是他占了上风。

权晏天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