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林梦雪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大棉袄，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踩着医院里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小跑着往急诊科赶。刚上个月刚转正的小护士，今天跟着带她的王姐接手了急诊的换班工作。

"林梦雪，跑那么快要被风吹跑的！"王姐在后面喊道，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消毒器械盒。

"哎呀，王姐！"林梦雪回头吐了吐舌头，"刚来这边，还没找到病患呢。"

急诊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病患靠着墙根瑟瑟发抖。林梦雪摸了摸自己冻得发僵的手，赶紧走到护士站接过了对讲机。

"林梦雪，三楼CT室有位老人突发心梗，需要立刻手术。"对讲机里传来主任沉稳的声音。

林梦雪的心猛地一跳，赶紧应道："明白！我现在就去！"

她推开CT室门，看见急诊科的王主任已经在和那位面色发紫的老太太说话了。主刀的顾桐林医生正站在手术台前，低头检查着器械。他穿着一身雪白的手术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周身散发着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清冷气质。

"林梦雪来了。"王主任朝她招招手，"老李家老太太，七十五岁，突发大面积心梗。"

林梦雪连忙上前帮忙推手术车，"我来找找病人资料。"她小心翼翼地护送病患进手术室，心里"咚咚"直跳。

顾桐林医生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得让她后颈发麻。"做器械准备。"他对旁边的器械护士说，又朝林梦雪扬了扬下巴。

林梦雪赶忙放下手里的病历，蹲下来开始收拾手术包。顾医生的动作极快，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无菌手术服。林梦雪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差点把止血钳拿反。

"看什么看？"顾桐林突然开口，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没见过做手术的？"

林梦雪被他噎得脸一红，赶紧埋头干活。"没……没有。"她低声嘟囔，手心全是汗。

手术进行得异常顺利，不到四十分钟就结束了。顾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抹冷峻的弧度。"清点器械。"他言简意赅地吩咐道。

林梦雪紧张得手都在发抖，生怕出错。"我……我数慢了？"她小声问。

"数慢了能让你穿白大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