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真大，大到苏晚感觉自己挂在墙角的小广告都飘得比她还带劲。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自个儿在原地跺了跺脚，想把那些该死的鸡窝头弄整齐点。粉白条纹的病号服在这鬼天气里硬是冻得她透心凉，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简直要命。“呵。”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德行，心里更烦躁了。

“苏晚，又在这儿发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晚一愣，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医生，我没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语气里的不耐烦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了？”医生看了看她的手腕，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最近天气冷，要多注意保暖。”

苏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出现在这个医院了，每次的身份都不一样，但任务都一样——在这个医院里完成某个人的心愿。这些心愿五花八门，有的简单，有的复杂，有的甚至荒唐，但完成它们带来的回报却很诱人。她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断切换身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满足着不同人的心愿。冷漠是她最保护自己的方式，因为只有冷漠，才能让她不被人看穿，不被卷进那些 messy 的情感纠葛里。

“你叫苏晚？”医生又问了一句，很直接。

苏晚挑了挑眉，“是我。”

“那你记得上一次你在这里是什么身份吗？”医生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很锐利。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上一次？我不知道，医生。”

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没关系，最后一次记得就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每次的身份都不一样？”

苏晚的心跳突然加速，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医生，这可能只是个巧合。”

“巧合？苏晚，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医生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苏晚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特别，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