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林风拖长了调子，把那根啃了一半的烂檩子往桌上一拄，火星子“噗”地一溅，呛得苏白咳嗽两声。

“哼，不屑于你。”苏白抬了抬下巴，姿态摆得跟根葱似的，眼神却像鹰隼，紧紧锁着林风手里的玩意儿，“这种朽物，你琢磨什么呢？”

林风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手指在檩子腐朽的黑斑上轻轻划着，嘴里还咂咂嘴，像是在品味什么山珍海味似的。“琢磨道啊，苏施主。你看这儿，”他指了个地方，“墨迹，不，是木纹变化留下的痕迹。再细看，那纹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扭转过，力道很大，但最终又没完全破坏结构，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苏白嗤笑：“林风，你别给我耍花招。就是根烂木头，你想出来什么道，那就是什么道。”他斜眼瞅着林风，透着一股“我看你怎么扯”的意味。

林风没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道：“非也，非也。这烂檩子，看似无用，实则蕴含‘返璞归真’之理。你硬要把它拉到剑道上去，倒也有几分意思。比如，极致的锋利，往往存在于最脆弱的地方。这木材的断口和腐朽处，正是它最不堪一击的地方，但也正因如此，才留下了这种扭曲的‘记忆’，这种在崩溃边缘强行稳住的‘意志’。”

他顿了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转向苏白：“苏施主剑法刚猛，正是‘力拔山兮’的壮举。但若论剑道至理，或许……还需从这朽木上领悟几分‘柔’道。”

苏白脸色微变。林风这番话，看似云淡风轻，却句句扎心。他最得意的就是剑法刚猛，能正面硬撼任何对手，但林风这番话，却点出了他剑法的局限性——缺乏变通和韧性。

“说得好。”林风咧嘴一笑，拍了拍苏白的肩膀，“不过，苏施主，你这‘青锋剑’，倒是真够锋利的。至少，没被这烂檩子‘折’断。不像某些人的剑，看着锃亮，一碰就弯。”

苏白顿时脸黑了。林风这话明显是在讽刺他刚才出剑太快，没看清林风的应对，差点吃了亏。但碍于林风刚才那番关于“朽木”和“剑道”的高论，他一时竟没反驳。

“哼，林风，你少得意忘形！”他硬着脖子道，“今日之事，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