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街道上骂骂咧咧，脑子里跟老板吵架时被喷的那句“老王，你可真是个人才”嗡嗡作响。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都忘了充电。正愁着下一步咋办，眼角瞅见路边一个擦鞋摊子，老板正埋头数着几毛钱的零钱，旁边鞋油味儿混着汗味儿，恶心得很。

“擦鞋？”老王顿了顿，想起他那双因为跑业务穿出洞的皮鞋，咬了咬牙，“来吧！”

刚坐下，掏出那双鞋，老板瞅了一眼，眼神都黯淡了半截：“兄弟，这鞋保不住了。”

老王心一沉，刚想发火，老板突然一拍大腿：“开玩笑！开玩笑！你这鞋我给你透个底，去别家绝对得三块！我这儿不收你钱！”说着抓起沾满油污的布子，就在老王鞋上使劲擦。老王看着老板那股将死的热情，心里忽然一软，想起房东的催债电话，想起老板那张欠揍的脸……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人生没希望。

擦完鞋，老板哆哆嗦索塞给老王五块钱：“兄弟，你这鞋……我再帮你刷刷？”

老王正要推辞，手机突然响了，房东的声音隔着破烂听筒就砸进来：“老王！法院判了！搬！别让我再看见你！”

五块钱在手里一沉，老王手一抖，那钱直接掉地上，被风吹着在地上滚了老远。他愣了几秒，突然抓起鞋就冲出去，边跑边吼：“操！老娘们儿给脸不要脸！”

冲到街角，老王弯腰捡起钱，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短信提示，突然眼皮一跳，想起刚才擦鞋时老板数钱的样子。他掏出那双新擦好的鞋，鞋头那里好像少了一小块，像是被隐形的指甲给抠的。

“操……谁他妈这么缺德？”老王越想越不对劲，刚才自己明明是眼花……等等，那鞋尖是新的，刚才擦鞋的时候，老板的手可没碰到那一块！

他走到街角透风处，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鞋尖，那块被抠掉的地方，边缘平整得像用刀刻的。老王皱着眉头蹲下去，开始在缝纫机铺子门口的垃圾堆里翻。

翻着翻着，一节手指粗细、通体黝黑的小棍子硌了他手一下。他捡起来，那棍子入手冰凉，长度比小指节长一点点。他随手就往兜里一塞。

“妈的，破烂换破烂。”老王自嘲了一句，刚想站起来离开，兜里的那玩意儿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