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顾衍辰挑眉，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可眼神里的急切，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他靠在沙发边，臂膀交叠，眉头拧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在等她，等她把那份该死的策划案拿出来。这份案子等不了，再拖下去，黄金时间段就没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林薇手心冒汗，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沙发另一头，顾衍辰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空气好像都凝固了，每一秒都像在同酷刑里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沓厚度约莫一厘米的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衍辰，我……”

“怎么，”顾衍辰打断她，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又想临时变卦？我告诉你，林薇，现在不是你磨叽的时候。”他往前倾身，煅烧着她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烧穿，“签了，或者现在立刻给我滚蛋。”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碎了。她抬眼看他，撞进他幽深而冷冽的眼底，那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绝杀的决绝。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霓虹闪烁，可顾衍辰眼底那抹猩红，却像阴雨天里唯一不祥的闪电，刺得她眼睛生疼。

“顾衍辰，你逼我？”她终于爆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逼你？”他嗤笑一声，周遭气压骤降，“你以为我真是想逼你？我倒是想问问，林薇，你到底想干什么？拿着我的钱，享受着我的资源，却连一点决断力都没有！那份策划案，你不是明明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目光灼热得像要熔化她，带着质问，带着愤怒，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

林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万丈深渊。是啊，那份策划案，她准备了很久，可就是因为有他在旁边虎视眈眈，她才畏首畏尾，始终不敢迈出最后一步。

顾衍辰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重，可看着她那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的样子，他反而更加烦躁。他最讨厌女人无理取闹，尤其是林薇这种，要事业又要爱情还要他百分百顺从的。

“签了。”他再次命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或者，我让律师明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