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沙刮得人脸生疼，陈墨扯了扯破旧的外套，眯着眼往远处那片扭曲的钢铁森林挪动。前脚刚踏进断壁残垣形成的巷口，一股腐臭味就钻进鼻腔，让他皱了皱眉。

"妈的，什么破地方。" 他低声咒骂，弯腰从一堆瓦砾里掏出半块发了黑的干粮，扒拉了两口。这已经是今天第三顿了，还不知道晚上能蹲哪儿过夜。

巷子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声，陈墨猛地缩回身体，抄起腰间锈迹斑斑的工兵铲。声音越来越近，隐约能听见几个踏着残肢断臂走路的身影。

"左手那边，快走！" 里面有人喊话。

陈墨瞳孔一缩，悄悄摸出剩下的两发麻醉弹。小小的弹丸被塞进改装过的射钉枪里，他蹲在一堆砖头后面，手动退子弹的手都在抖。

脚步声到眼前了。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每人叼着半截残肢，胸前挂着弹孔密布的旧防护服。为首那家伙肚皮在收缩，显然是饿坏了，顺路把刚啃的活人腿骨吐在陈墨脚边。

"小子，站出来，" 领头人咧着牙，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老子兜里还有半斤纳米营养膏。"

陈墨喉结滚动了一下，干粮没消化在胃里，现在跟吃砂纸似的。他慢慢把工兵铲往身后挪了挪，却意外摸到了藏在斗篷里的军用匕首——那是昨夜从弃尸堆里捡的，柄上还沾着暗红色黏液。

"啧，穷鬼。" 领头人突然笑了，搂着同伴的肩膀晃悠，"看吧，连武器都偷不正宗。"

话音未落，陈墨突然窜起，匕首抵住那家伙后颈的动脉。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下一秒喉头就没了声音。

"该死！" 另外两个瞬间暴起，一个抽出的 холодная开刃钢管砸向陈墨脑袋。千钧一发之际，他狼狈地滚进旁边的排水沟，工兵铲当胸飞来，正中另一个男人胸口。

挣扎声中，陈墨手脚并用地爬出沟渠。纳米营养膏从领头人怀里掉在地上，他扑过去抢的时候，对方用牙齿狠狠咬住他肩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手里营养膏到手的那一刻，他反而硬生生咬着牙爬起来。

"妈的，还有个!" 陈墨抹去嘴角血迹，抄起钢管挡住追兵的攻击。这种情况下，谁装逼谁先死。

战斗在巷口炸起。钢管对匕首，撕裂声撕扯着黄昏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