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真的完了。”张林蹲在摇摇欲坠的写字楼十五层窗边，下面是火光冲天、焦土一片的都市废墟。风裹着焦糊味灌进破损的玻璃，抽得他脸生疼。

三天前还是繁华都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场毫无征兆的全球崩坏打乱了所有人。病毒？外星攻击？没人知道具体原因。只知道，昨天还在上班，今天就成了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张林口袋里还有半包快烂的香烟。他叼上一根，摸出打火机点燃，火苗顶端的火星挣扎着，像极了他们最后的希望。没吸两口，烟屁股就灭了。

楼道里传来重重的喘息和粘稠的脚步声。不止他一个幸存者。张林缩回到扭曲的办公椅后面，从藏身处摸出把裁纸刀，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不是玩具刀，是老板办公室里那把，削铁如泥。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起地面的碎石和碎玻璃。透过门板的缝隙，张林看到一双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停在他门口。

“吱呀——”

门板裂开一道缝，一只手拨开门，一把卡宾枪的枪口瞄准了张林的脸。

“趴下！”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张林立刻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能闻到对方呼吸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黑暗中，他感觉枪口冰冷的触感在自己脑门上摩挲。

“喝了那箱水，不然你就得尝尝我的子弹有多准。”对方的声音是从门后传来的，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压迫感。

张林没动，也没说话。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了，全身酸痛到麻木。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唯一的水也剩半箱在另一个包里。

“废物点心！”对方骂了一句，大概是觉得张林太安静，“给你个机会，别逼我动手。”

张林没理他。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新换的作战服，劣质但好闻的肥皂味，还有一丝金属和汗液混合的味道。是个兵。

张林脑子里飞快转着。现在反击？没可能。等对方转身检查？更不可能，枪就在眼前。唯一的办法……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道里除了远处隐约的爆炸声，再没其他动静。张林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烤炉上的肉，又热又渴，却无力反抗。

“砰！”

一声枪响。张林猛地一颤，以为对方说话算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