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那股钝痛。他慢慢坐起身，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了几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股说不清的腐臭味，让他皱了皱鼻子。刚才那一下，估计是撞得挺重，但他命硬，没晕死过去。

他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个废弃的居民楼楼梯间。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几根电线裸露在外，像干枯的筋络。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时断时续，听得人心里发毛。这声音提醒他，这片区域可能不止他一个“客人”。

张林咽了口唾沫，从地上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砖头，紧紧攥在手里。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活下去才是硬道理。他记得那推他的人，穿着件油渍斑斑的西装，眼神阴鸷，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刀。那人看起来就像个亡命徒，专门挑软柿子捏。

“妈的，算我倒霉。”张林低声骂了一句。他摸了摸后脑勺，皮肤已经有点红肿了，疼是真疼，但幸好没破皮，否则现在可能已经在地上咽气了。

他需要离开这里。这个地方太过暴露，而且他什么都没有，手无寸铁。张林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了一下楼道的情况。幸运的是，对面楼道也黑漆漆的，没什么动静。远处似乎有几个火光，飘忽不定，像是有人在活动。

“管他呢，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张林定了定神，准备往有火光的方向走。他深吸一口气，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黑暗中挪去。脚下踢到了什么硬物，他低头一看，是一根断裂的钢管，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张林心里咯噔一下，这应该是刚才那名袭击者的武器。看来，这附近不是善地。

他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等会儿遇到人该怎么应对。是逃，还是拼？他现在手无寸铁，硬拼肯定没活路。那就只能智取，或者躲。末世里，人性比狗还重要，能避则避。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张林终于看到了那几处火光。它们似乎是从一间便利店门口燃起的，老板大概是慌不择路，点燃了货架上的易燃物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附近几栋楼墙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涂鸦，大多数都是“R”字，代表“抢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