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看着钟黎，墨镜后的眼神似乎能冻结空气。钟黎双手插兜，踱到他面前，下巴抬得老高：“怎么？程总对昨晚的‘服务’不满意？” 程叙白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下：“钟总这么评价自己，就不怕我嫌你烦？” “嫌我烦？”钟黎神秘一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了吗？我听人说，昨晚你折腾得像个没睡醒的年轻人的冲动包。” 程叙白嘴角绷着，没说话，直接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动作流畅得让钟黎挑不出刺。 钟黎见他不接招，正了正身子，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削苹果，“程总，我明白你对我的戒心。但有些事，我是真帮不了你。” “什么事？” “我妈那边。”钟黎削苹果的手顿了顿，刀尖在果肉上游走，“她是个固执的人，尤其对你这身份……你最好想清楚，这婚结进去，是想避风头，还是真想过日子？” 程叙白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钟黎，你记住，我娶你，不是买 оказались，也不是什么避风港。”他的目光锐利，像要刺穿那副墨镜，“是我程叙白看上的女人，做我的妻子，是我程家的事。” 钟黎抬起头，第一次真没带什么戏谑了。刀刃停在半空，他看着程叙白，眼神也冷了下来：“你想得很清楚？那你怎么解释你刚才给我的那眼神？像看个麻烦精。” “你好烦。” “你好冷。”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抬杠，像耗子配猫，谁也奈何不了谁。佣人端着早餐上来，瞧见这俩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赶紧退到厨房。其实这屋子里谁不知道，这位程少虽然气场强大，但在钟黎面前，那点冷面和疏离，早被她生生磨得七零八落，倒是钟黎，被程叙白这冷暴力冻得透心凉，偏偏还上瘾。 “吃吧。”钟黎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又恢复了那种假笑的戏谑，“不跟你犟了，我确实有正事。对了，上次说的那件事，你……” 程叙白眼皮没抬，接过苹果：“怎么？你比我还急？” “这不是关乎不少人的生计嘛。”钟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要是不 怎么办？” 程叙白突然笑了，是那种冰里掺火的笑：“我告诉你钟黎，就算真给你办了，你也别得意，也别觉得你就多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