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钟黎把果盘往茶几另一边一放，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眼睛弯弯的，像弯月，又像藏了小机灵。

程叙白这才抬眼，冷眸扫过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肩宽腰窄，面容冷峻得能滴水，只是那副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色。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很浅，没什么情绪，像秋天的枯叶，风一吹就倒。程叙白心里冷哼一声，这男人还真是会装，狼窝里都能睡出个睡美人来。

“哟，这是刚‘昭告天下’，就正式叫上活了？”钟黎伸手挽住程叙白的手臂，顺势往他旁边一歪，坐了下来。她动作挺自然，可程叙白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像被扒光了衣服还非要给自己穿上隐形衣，让人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想避开，但钟黎的手指已经勾住了他的袖口，不轻不重，却像铁钳一样。

“别碰我。”他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恨不得把钟黎这黏糊糊的人踹出去。

钟黎笑了，也不恼，反而更加大胆地勾住了他的手臂，蹭了蹭他的手臂，像只偷腥的猫。“怎么？嫌我脏？”她故意加重语气，看着程叙白耳根微红的可爱样子，心里暗爽，“我连你内芯都摸过了，连你手机里的‘小黄图’都刷过了，还能脏？”她故意加重“小黄图”三个字，眼神里全是戏谑，看着程叙白耳根更红了，心里更得意了。

程叙白耳根确实是红了，他立马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但眼神飘忽不定，像只受惊的兔子，不敢直视钟黎那双盛满算计的眼睛。“钟黎，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钟黎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过，今天我是来谈正经事的。”她话题一转，像变戏法一样，脸上的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程少，我那间小小的‘工作室’，不知可不可以占用你家那间废弃的书房？”

程叙白“嗯”了一声，算是同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装深沉。

“谢啦！”钟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但程叙白没躲，反而微微绷紧了身体，像只被惊扰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