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细密的雪粒砸在苏府大宅金色的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谁在敲着锣鼓催命。大喜堂里头，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苏振海阴沉着脸，手指敲得交椅扶手噼啪响，震得空气都发抖。

堂下跪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是他的原配夫人林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人狠狠打过。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是他名义上的妹妹，苏倩。

“苏振海！你发什么疯！”林氏咬着牙，声音嘶哑，“你堂堂相府嫡女，怎么就成了废柴？你看看她！痴痴呆呆，连话都不会说！凭什么我不能嫁人，她就能躺在小姐的位置上？”

旁边，穿着华服的苏倩抬起头，那张过分精致的小脸满是怨毒，指甲深深掐进林氏的胳膊：“母亲，您怎么就乱说话呢？我才是嫡女，她是那个偷来身份的贱人！”

苏振海冷哼一声，眼神扫过堂下那个被雪水浸透，浑身颤抖的少女。少女穿着粗布麻衣，头发凌乱不堪，脸上也挂了彩，但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冰，平静得可怕。

“滚。”苏振海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林氏和苏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林氏猛地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条，狠狠摔在少女面前。

“你和她一样！都是炼丹废材！连丹药都炼不成，还敢躺在相府嫡女的位置上！今日我就揭发她，让她身败名裂！”

那块布条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鬼毒！是苏家一直严禁的毒药，据说能置人于死地，炼药的人更是会内力反噬，成为真正的废物。

雪越下越大，拍在少女脸上，冰冷的，像地狱的咒骂。她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氏，又看了一眼苏倩，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哦？”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铃在响，“炼丹废材？鬼毒？呵。”

苏倩和林氏脸色一变，没想到她会说话。

少女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她走到堂下，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

“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人？”

林氏和苏倩倒吸一口凉气，那丹药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难道……你是……”苏倩的声音颤抖起来，“难道你是……毒王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