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王二狗一脚跺在石头上，火星子都迸出来了。脚底板底下咋硬邦邦的？黏糊糊的还挺多，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他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那双走得发白的破布鞋，底下陷进去一大块泥，鞋面上还挂了三两滴黑乎乎的液体，稠得跟墨汁似的。

他使劲抹了把，手指头蘸着那玩意儿在石头上划拉。嘶——黑乎乎的，跟当年在李屠户肉铺后厨偷吃的墨汁墨水似的，但又不像。更像是……像是什么野兽的口水？不对，这味儿……他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打了个喷嚏，“咳咳！真他娘的怪味儿！”

泥地上还留着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从他那破鞋印旁边开始，一直延伸到旁边几丛茂密的杂草后面，然后……就没然后了。

“谁他娘的跟踪我？”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这山里势力版图他清楚着呢，除了偶尔晃悠的几户山民，还有巡山的猎户，没别的人。但眼下这深山老林，见鬼了？难道是那几头野猪？那玩意儿除了冲人，还能干啥？

他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可脚下这泥巴玩意儿，看着就麻烦。那几头老牛呢？他得赶紧把牛拽回来，不然李屠户那老小子又要念叨他嘴笨手懒。不行，得赶紧回村！

正想着呢，裤兜里突然“叮当”一响。他掏出来一看，是个破铜钱？不对，不是铜钱，是个……是个巴掌大的小玉牌？搁手里沉甸甸的，冷冰冰的，表面布满了奇奇怪怪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符箓，反正王二狗一个字也认不全。

这玩意儿哪来的？他明明记得自己身上就揣着那半个冰棍棍儿和几块干硬邦邦的黑面馒头。难道是自己出门前摸兜时，不小心从哪个破洞里钻出来的？可他兜里就那么几个破烂，哪有这玉牌子？

他翻来覆去地看，还试着用指甲掐了一下。嘿！滑溜溜的，硬邦邦，不是凡物。他摇了摇头，心里嘀咕：“八成是哪路神仙丢的，找个庙里求求，兴许还能许个愿呢。”主意打定，他攥紧了玉牌，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子方向大步跑起来。

跑出没多远，他才猛地想起一件事：“等等，我那几头老牛呢？还杵在山里的老牛滩呢！”

他心里一紧，停下脚步，可脚底板那块泥还没干透，跑起来黏糊糊的，一不留神又踩上去，差点没把刚跑起来的势头给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