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萌刚从皇后的梳妆台前跌坐下去，屁股墩儿砸得“咚”一声闷响。她小脸绷得笔直，瞅着摔得四分五裂的汝窑天蓝瓷碗，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小……小萌错了……”她奶声奶气地认错，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手指头却悄悄伸到袖子里，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小口袋。里头沉甸甸的，是她趁宫女太监不注意，偷偷摸来的蜜饯果子。

这可是御膳房的宝贝疙瘩，一个就得三个铜板呢！这要是被发现，别说蜜饯果子，怕是连带着她这个“大宠”都要被皇帝老爹嫌弃了。

正琢磨着怎么溜走，背后突然传来清朗又宠溺的男声：“小萌妹妹，又想做什么坏事儿呢？”

顾小萌吓得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回头。只见当今圣上，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龙睛凤目，威严又温柔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皇后娘娘正含笑瞪她：“小祖宗！你 knows 吗？这可是父皇今日刚赏的‘蟠桃酥’，御膳房的御厨亲自做的，一个值你三个月的份例呢！”

顾小萌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是……可我见着就喜欢……”

皇帝靠在椅背上，长臂一伸，把旁边的贵妃椅往后挪了挪，示意她过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格外暖和：“过来。”

顾小萌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小眼神儿可怜巴巴地盯着皇帝。皇帝挑眉，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小猫。

“哪里学来的小机灵鬼？”他笑问。

“唔……”顾小萌咬着嘴唇，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就是……就是看宫女姐姐们吃得开心，我也想尝尝……”

皇帝失笑，挥了挥手，宫女太监立刻低头退了下去，不多时，就有人端了盘精致的糕点进来。皇帝亲自剥开一个，递到顾小萌嘴边。

“尝尝这个。”他说。

顾小萌眼睛一亮，张开嘴，一口咬下去。瞬间，满嘴都是甜腻腻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嗯……好……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脑袋蹭了蹭皇帝的手指，“父皇最好了！”

皇帝哑然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就只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