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手一撑，从晕乎乎的状态里彻底清醒了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胳膊，皮肤还是自己的，没变。这让他松了口气，心里嘀咕：“难道昨晚是酒壮怂人胆，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事？”

“咦？”他突然想起个茬，“我……我昨晚是不是还踢了个人？”

这念头一起，林风的表情就有点凝固了。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往门外走。初秋的阳光有点刺眼，照在泥巴地上，映出他略显慌张的身影。

村口那个最近总爱招摇撞马的赵三，今天居然还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墙根下啃饼子，见林风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林风，今儿起得挺早啊？”

林风没理他，径直走了过去，脑子里飞快转着。“昨晚到底发生了啥？我只是醉醺醺的，不可能把人踢成重伤吧？可我这头……”

他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有人哼哼唧唧抱怨了几句，然后他好像踹了两脚，然后就天旋地转了。这不科学啊！

“林风？你……你站住！”赵三拍着大腿喊道，“我听说昨天晚上，三里外的李寡妇家，出大事了？有人把她儿子给……给废了！”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

李寡妇的儿子李铁柱，就是村里有名的愣头青，力气不算小，以前谁都不怕。但这几天这小子天天蹲在家门口唉声叹气，说是被人给废了，具体怎么回事，没人知道。

林风脑子里闪电般闪过昨晚的记忆碎片——一股力量的冲动，踹向一个挡路的身影，剧痛，然后晕倒……

难道……是李铁柱？

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才出门前，肚子就有点隐隐作痛，难道……真的是自己干的？那这感觉……好像也不是完全意外？

“嘿，小子，你脸色怎么跟刷了层石灰似的？”赵三看着林风这副不正常的表情，心里直打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昨晚……”

林风没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赵三看着他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林风走到村东头的王铁匠铺，刚想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消息，一个他那曾经交过手、但实力比他强的老光棍张虎，叼着旱烟杆，斜眼瞅着他，嘴里哼哼唧唧：“哟，林风，听说你最近跟人八字不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