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头好重。" 林凡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宿醉的难受劲儿一阵一阵往脑仁儿上炸。宿醉就宿醉吧，反正这身子骨也不是他的。可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顶棚，而是一张有些发黄，但依稀能看出年代感的床板。

"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手心触到的不是柔软的床单，而是一脸横肉的胳膊。他扭头，看到一个穿着碎花棉布衬衫，头发用根布夹子别在脑后的女人，正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他。

"咋了啊？睡醒没？一大早的就嚎丧。" 女人瓮声瓮气地抱怨，伸手啪地一下拍了他脸蛋一下。

拍得挺响。林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手感... 这力气... 难道是产后风？这都多少年了？他不是重生回1988年了吗？咋一睁眼就进了月子期间？

"我靠！打我？！" 林凡猛地坐起来，看着眼前这女人，脑子里瞬间炸开无数个念头。

这长相... 这气质... 这该死熟悉的感觉...

他猛地掀开被子，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凑过去就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儿，还有点... 麝香？不对，是廉价花露水味。

"你这女人是谁？！" 林凡压低声音吼道，眼睛瞪得溜圆。

女人被他抓得一个趔趄，有些恼羞成怒："你他妈说谁呢？我是你老婆！"

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信息碎片疯狂涌现。

"我靠..."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自动响起一段画面：1998年春节，他机械地跟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领了证，然后被塞进了一辆破旧的解放卡车，拉到这个镇子上，跟这个同样不认识的女人拜了堂成亲。

当时他喝得烂醉如泥，印象里老婆对他那是冷冰冰的，话都不说一句。然后呢？然后就生了个儿子，叫林子昂，才几个月大。再然后就是无尽的操劳，下地干活，做农活，起早贪黑，最后人累垮了...

等等！累垮了？！

林凡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扭头，看向床底下。果然，一个襁褓大的婴儿被裹得严严实实，发出细微的啼哭声。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探，摸到了温热的襁褓。

"子昂！" 女人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