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头好重。林凡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宿醉的难受劲儿一阵一阵往脑仁儿上炸。宿醉就宿醉吧，反正这身子骨也不是他的。可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顶棚，而是一张有些发黄，但依稀能看出年代感的床板。

“这……这是哪儿？”林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摸了摸额头，触感冰凉。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只零星飘出几个碎片。 fuzzy的画面里，似乎有个女人哭哭啼啼，还有个咿咿呀呀的小不点儿……等等，小不点儿？

林凡一个激灵，猛地低头，差点被自己踩到裤脚的布鞋绊倒。他低头一看，这不是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吗？可这布料……好像比他记忆里更粗糙，颜色也暗沉不少。他抬起手腕，秒针“嘀嗒嘀嗒”地走着，但那块老式塑料电子表，指针纹丝不动。

“妈的，有鬼啊！”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因为宿醉和惊吓，显得有些沙哑。他环顾四周，这是个挺小的屋子，四四方方的，窗户不大，糊着报纸，阳光透过报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煤油味，还有一种……嗯，像是醋和饭菜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这味儿，怎么那么熟悉？

林凡脑子嗡嗡作响，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窗户边，掀开糊报纸的一角，朝外看了看。楼下是个窄窄的巷子，堆满了各种杂物，远处传来隐约的市井喧嚣，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

八十年代的气息，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来。他不是应该在某个出租屋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等着那个该死的会议结果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而且，这身体看着挺年轻，但皮肤黝黑，还有点憔悴，绝不是他那个熬夜过多的电子人。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碎花布电视机广告衫，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到林凡 준비站着的样子，眼睛瞬间红了：“你醒了？还难受吗？医生说你昨晚喝多了，差点……”

林凡闻言，心里猛地一沉。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陌生，但感觉很熟悉，就像……就像在他记忆的碎片里出现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