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这就给你整一段，看看这俩人屋里外头的戏码。

那会儿天刚蒙蒙亮，街坊四邻都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听见赵西坡他那个小杂货铺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动静，就是那种，吧唧，窸窸窣窣，锅碗瓢盆偶尔还叮当碰撞一下，活像一窝被戳了窝的麻雀。赵西坡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背对着门，正低着头 give 面子赶忙地忙活。他那块记事的小黑板，用粉笔写得歪歪扭扭的菜名和价格，此刻正被蒸汽氤氲得模模糊糊。

“赵西坡！你这刚开的张啊，就扰人清梦！”一声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的菜市场那边传来，像小石子掉进池塘，溅起不大不小的圈圈波纹。

赵西坡“噌”地一下直起身，活像被什么烫着了似的，手一抖，刚沏好的红糖姜茶差点满地泼。他懵懵懂懂地扭过头，就看见隔壁老王家的闺女，秦诗雅，正挎着个小菜篮子，一手还拎着两条新鲜的鱼，斜眼瞅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眼神，活像在说“就你这手艺，还开张？”

秦诗雅这姑娘，年纪轻轻就精明得很，街坊里谁家谁的猫几岁，谁又买了新房准备装修，她都能给你掰扯得一清二楚。就是这心眼儿活络，花钱上跟见了仇人似的，谁家要是请客，她老人家总能找到各种借口，“哎呀，我娘说今天忘了买酱油了”或者“我得去帮嫂子看孩子”，最后人家散了，她再慢悠悠地晃悠到菜市场，拎一车好东西回家。就冲她这财迷劲儿，赵西坡有时候看她，都忍不住想笑。

“……我这不是刚开张，心里没底，想多预备着点嘛。”赵西坡讷讷地说，挠了挠后脑勺。他这人吧，嘴上笨拙，但心不坏。就是脸皮薄，磕磕巴巴说不出漂亮话。

秦诗雅挑了挑眉，把鱼往柜台上一放，问：“哦？就你这手艺，还能预备什么？别到时候剩下的都是隔夜的包子吧？”她说话直来直去，句句戳心窝子，可偏偏又带着股子 playful 的劲儿，不是真要怼人。

赵西坡臊得慌，脸一红，强自镇定：“哪能啊！我做的牛肉面，刚出锅的！”他指了指后厨那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