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雨下得特别大，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层层水花。逍遥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怀里揣着一碗刚买的牛肉面，狗啃似的埋头吸溜着。油盐多的恰到好处，辣得他额头直冒汗，眼睛都红了。

“妈的，这破老天爷，还下什么雨！”他抹了把脸，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蓑衣。外头风声呜呜的，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叫骂。

逍遥是个要饭的。准确点说，是个从破庙里跑出来的孤儿，十岁那年，被人扔在江湖上自生自灭。他抓过饽饽，偷过酒菜，挨过饿，也挨过打，混迹在市井里，练就了一身滑溜溜的本事和看人下菜碟的眼力。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雨夜，吓得路边的野猫嗖地窜进草丛。逍遥握紧了手里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猫着腰，往巷子更深处缩了缩。这年头，饿狼见了孤魂也要抢食，何况是他这个半大孩子。

“滚开！”一声大喝从巷子拐角传来，接着是兵刃交击的脆响。

逍遥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不对啊。他悄悄挪到墙角，拨开湿漉漉的芭蕉叶，朝里瞅去。

巷子拐角，淡淡的红色荧光在雨幕中闪烁，像是有个小灯笼在晃悠。几个穿着黑衣蒙面人，把一个同样穿着破烂、但身形挺拔的少年围在中间。那少年瞪着眼，满脸煞气，手里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抡得虎虎生风。

“小子，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少年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他妈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嘿，嘴还挺硬！”一个黑衣人冷笑，突然动了。

逍遥看得是真真儿的惊心动魄。那黑衣人不过几步路程，可他的身影在雨中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无数个残影交错，下一秒人已经到了少年跟前，一掌拍在少年胸口。

“噗——”

少年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撞飞出去，撞在湿滑的墙壁上，滑倒在地，手里的柴刀也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在泥水里。

“滚……”少年艰难地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 fiercely。

“多送你一程！”话音未落，那黑衣人已经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