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挣扎着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粘了浆糊。视线模糊，脑子里嗡嗡响，跟刚装完水泥似的。他咬了咬牙，推开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差点一个踉跄摔出去。

冷风嗖地灌进来，把他冻得一哆嗦。身上这身粗布衣裳又硬又破，袖口还短了一截，裤腿磨得露出小腿皮。林凡活动了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轻响。这身体好像比上辈子他自己的还要瘦弱，这让他有点不适应。

“操，哪疼哪疼。”他甩了甩头，试着站起来，脚底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草鞋底子都磨破了，估计是昨晚睡觉不小心蹭的。

“得，先找点吃的。”林凡咕嘟嘴，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半块干巴巴的黑炭似的饼子。上辈子他记得，这附近有个破庙，庙里老和尚偶尔会给要饭的剩点残羹冷炙。得先去那里碰碰运气。

出了这破屋，林凡深吸了几口冷冽的空气。清晨的村庄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着一缕缕炊烟，鸡鸣声、狗吠声断断续续传来。他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 inconspicuous，但总能感觉到有人在偷偷瞟他。

“哟，这不是昨晚上在镇口调戏村花的小子吗？”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林凡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几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堵在了巷口，为首的是个穿红裙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细长的鞭子。旁边几个男人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脸上堆满了不善的笑容。

林凡咽了口唾沫，心里咯噔一下。上辈子他记得，这帮人就是镇上出了名的马贼，为首的那个叫“红颜”，专门喜欢调戏年轻男女。他当时喝多了，正好撞见，结果被几人围住，差点被打死。

“你们……想干什么？”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动。他现在这副弱鸡模样，谁会看得上他？

红颜嗤笑一声，“干什么？当然是报仇啊！你忘了？”她说着，把鞭子在手里晃了晃，“上次你小子调戏我家妹子，被我撞见了，还揍了我们家妹子一顿！今天，咱们可得好好问问你，是不是还敢横行霸道！”

林凡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辈子，他为了自保，乱抓起石头砸了过去，结果被马贼围殴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