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睁开眼，头痛欲裂。昏暗的柴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跑过。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粗糙的木梁上爬满了蜘蛛网，墙壁斑驳，一块块掉皮，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土墙。地上铺着干草，中间有一条浅浅的凹槽，像是常年有人躺着留下的痕迹。

“这地方……是哪里？”王顺皱着眉，努力回忆。脑子里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每一帧都清晰得让他心悸。那场惨案，他亲眼看着仇人如何一步步将他逼到绝境，最后甚至亲手接过染血的剑，刺向了那个他曾经敬重的人。而他，成了帮凶。

“不……不能重蹈覆辙。”王顺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甲缝里的泥灰蹭蹭掉进草堆里，像极了上辈子自己颤抖的双手。

他掀开干草，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破旧的纸条，上面用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王顺，跟我走，有活路。”

王顺眯起眼，认出那是仇人——沈二狗的手迹。上辈子，沈二狗是他最信任的人，却也是将他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之一。“跟我走？”王顺冷笑一声，“要我做什么？替你卖命吗？”

他随手抄起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火堆里。火苗舔舐着纸片，很快便化为灰烬。王顺站起身，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门。外面是一个泥泞的小院，几间破屋歪歪斜斜地立着，院子里晾着几件破衣裳，在风中猎猎作响。

“有人吗？”王顺喊了一声，声音沙哑而干涩。

“谁啊？”一个粗嘎的嗓音从旁边一间破屋里传来，“滚进来吧，外面 lạnh 得像冰窖。”

王顺走过去，推开房门。里面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捻着一串念珠，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

“你是谁？”络腮胡打量着王顺，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

“我……我叫王顺。”王顺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王顺？”络腮胡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逃走的王顺？”

王顺心头一紧，后退半步：“我……我不是他们说的逃犯。”

“哼，嘴巴还挺硬。”络腮胡手一挥，两个拿着锄头的壮汉从外面冲进来，不由分说地将王顺按在炕上，“少废话，跟我们走，少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