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没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越敲越快。雨点砸在车顶上，"啪啪"地响，像是有节奏的鼓点，可他心里一点节奏感都没有。这雨下得邪门，整个世界都跟泼了墨似的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一路开过来，就他车里三个活人，其余全是死人。

"你说会不会是那帮小子又玩脱了？"副驾驶的同事咽了口唾沫，声音挤得像沙哑的破旧轮胎。" Plant爷那脾气，谁惹得起啊？"

王猛嗤笑一声，连看对方都没看。"玩脱？"他声音压得低，"要是玩脱了，现在还轮得到咱们在这儿着急？他要是真出了事，咱们都得跟着一起埋。"

同事缩了缩脖子，"话是这么说，可现在这情况…" 他指了指前头，雨幕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车子在湿滑的路面打滑，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

王猛眼神一厉，猛地把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去，溅起一片泥水。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Plant爷行事向来狠辣，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可这两天传来的消息，却让他心里直打鼓。那帮年轻人，野心都快膨胀到天上去了。

"猛哥！"同事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掉头？"

王猛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掉头？"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掉头就是等死。 Plant爷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松退出的。"

雨越下越大，整条路就像一条通往地狱的独木桥。王猛皱着眉头，车速却一点没减。他知道，前面可能有埋伏，可能有陷阱，但那是 Plant爷的地盘，他王猛就不可能轻易退缩。

车子拐过一个弯，突然前方出现一片浓雾。雾气里隐约有人影晃动，枪口对着他们。"停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猛嘴角一撇，油门松了一半。车子慢慢停了下来。雾气太大，看不清对方的人数，但枪口在雾气里闪烁着寒光，像毒蛇的眼睛。

"猛哥，我们…"同事声音都发抖了。

王猛拍了拍副驾驶座椅，"互相尊重。" 他从车厢里掏出一把枪，慢慢掀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对准对方，没有废话。

雾气里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手榴弹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