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把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往墙上一挂，叹了口气。外边儿日头毒辣，他这窝囊样，活像块拖地用的抹布，风一吹就软。

"李大侠，您又起晚了？"隔壁铺子老板王大牛叼着旱烟袋，晃悠悠晃进来，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李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回道："还能为啥？睡不着呗。"

王大牛乐了："哟，英雄气短了？昨儿个我还见你在后巷跟人动手呢，啧啧，那也是够勇的啊。"他说完吸了口烟，唾沫星子乱飞，"不过啊，落了下风，呗？"

李玄懒得搭理这孙子，转身从角落里拖出个破木箱，箱子里啥都有，但一个像样点的物件没有。他叹了声气，把箱子往地上一放，伸手掏出块干硬的红薯，啃了一口。

"噗——"王大牛咂咂嘴，"还是红薯管饱啊？"他这铺子开得早，李玄来的时候他正做早点，油条豆浆包子馒头啥的，样样来，就爱说风凉话。

"滚蛋。"李玄没好气地踹了踹地，"少废话，我找你借点钱。"

王大牛顿时来了精神："哟呵，来了来了，就知道你有求于我。不过啊，哥，今儿手头紧，就剩五两银子了，你要はい？"

李玄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行，谢了谢了。"

王大牛却把银子往兜里揣了揣，嘿嘿笑道："得先打个折，我给你三两，咋样？"

李玄气得差点没把红薯喷出来："你他妈不是人啊？"

王大牛瞪了他一眼："我他妈是人，你他妈还是个废物呢！"

这话顶得李玄一愣，随即火气上头，正要发作，突然箱底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他皱了皱眉，弯腰抓了抓，嘿，底下好像是块布包着的东西。他好奇地打开一看——

是个鸽子蛋大小、黑乎乎的珠子，摸上去温润无比，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这……这是哪来的？"李玄心里直打鼓。

王大牛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圆了，他一把抢过珠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我的乖乖，这不是普通的墨蛟胆么？怎么会在你那破箱子里？"

李玄也看出来了，这珠子放地摊上，少说也能换个富翁。他心里顿时火热起来，伸手就要抢回来："还给我！"

王大牛嘿嘿一笑："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