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烟掐在烟灰缸里，玻璃缸里的水映出他半张脸，皱着眉。四百八十三块二，他记着这数目，是昨晚房东催的房租。现在房东不信他，他觉得是房东有病。

手机又“叮”一声，进来条短信，他拿起来一看，是那个拍卖会。他皱眉更厉害了，那条短信是提醒他，拍卖会三点开始，地点在闹市口那栋废弃的百货大楼顶层。他记得那地方，以前是市里最潮的商场，现在一半塌了，另一半挂着“待拆迁”的牌子。谁知道里面搞什么拍卖会。

“操，”林凡又骂一句，把手机塞兜里，“我倒是想不去，可那件破衣服……”

那件破衣服是昨天在旧货市场淘的，卖给他那老头说是个宝贝，能提升精神力。林凡当时没信，可昨晚睡觉时，他确实感觉脑子清醒了那么一丢丢。具体清不清晰不知道，反正他决定去碰碰运气。

他套上昨天买的廉价外套，里面是件洗到发白的T恤。出门前，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刚被狗薅过，唯一的亮点是眼睛，黑得发亮，透着一股子邪性。

“走。”林凡嘀咕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闹市口那栋百货大楼确实破，门口的招牌歪得像要掉下来。林凡绕到后门，后门虚掩着，他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楼道里黑漆漆的，墙上贴着很多小广告，有的已经过期发霉。林凡掏出打火机，借着火光照路。

上了二楼，情况稍微好点，至少没人贴小广告了。但地上铺的胶皮布碎了一地，踩上去软硬不一。林凡拐进电梯，按了顶层。电梯“嘎吱”叫了两声，门开了。

顶层是个大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的像古董，有的像废品，但都蒙着白布，不让人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一旁，见林凡进来，都看直了眼。

“新人？”一个瘦高个开口问道，声音沙哑，“没在楼下排队？”

林凡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排队，他是被短信叫来的。“我……”

“规矩很简单，”另一个胖男人接过话头，声音粗嘎，“东西都是好东西，但价格看实力。出价最高者得，但……”

“但什么？”林凡皱眉。

“但东西拍卖后，你有几率觉醒，觉醒失败，那东西就废了，你还得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