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醒醒！"

冰冷的液体从鼻腔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意识像是沉在泥沼里，怎么挣扎都拔不出。

我猛地呛咳，剧烈的疼痛从喉咙直冲脑门。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每个关节都在尖叫抗议。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头顶阴暗的瓦片，偶尔有几丝阳光穿透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费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陌生男人。他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药葫芦。刚才的液体，应该就是他倒进我嘴里的。

"水……"我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哑着嗓子开口。

男人翻了个白眼："等会儿。现在没空理你。"他踱了几步，又停下来，冷冷地看着我，“听好了，你是个傀儡。记住这个身份，别给我找事。”

傀儡？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只隐约记得一些碎片般的画面——惨白的床榻，密密麻麻的针孔，还有男人阴恻恻的笑容。

"谁……谁让你这么做的？"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左右我。"男人堵住我的嘴，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你只需要记住，服从命令，完成交易。别的，不需要你知道。”

交易？我猛地想起什么，脸色骤变。那些被塞进我骨头里的药，难道……

"你……"我刚想说什么，男人突然捂住我的嘴，语气急促，“嘘！小声点！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松开手，示意我保持安静。我顺从地躺回原位，心脏狂跳不止。

敲门声响起，然后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里面是谁？"一个粗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男人站起身，走到门口，开门和来人低声交谈。我竖起耳朵，只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词语——"颜料""班子""今晚的演出"。

傀儡？演出？我脑子里思绪翻涌，各种线索逐渐拼凑起来。原来，我被扔到这个陌生的小县城，并非偶然。

"好了，没事了。"男人转身回到我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从今天起，你就是城里新来的舞者。记住，你的名字叫阿舞，是个哑巴。懂吗？"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将不再是自己。而是被他人操控的木偶，在舞台上跳着不属于我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