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作响，周默盯着电脑屏幕，心里直泛苦涩。今天又是加班到深夜，咖啡催着神经，胃里却翻江倒海。他所在的广告公司，就是个典型的吃青春饭的地方，一群年轻人挤着，拼命吭哧，到头来钱没几个，脸先胖了。他摸了摸自己日渐圆润的脸颊，叹了口气。

突然，旁边桌的小李手机响了，一接电话就满脸兴奋地喊：“默哥！陈总那边有新指示，咱们那个推广方案，得改！”

周默斜眼扫过去，嘴角抽了抽。小李，著名的马屁精，仗着长得帅，跟老板勾肩搭背。他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慢悠悠地问：“改什么？”

“陈总说了，得加点戏，要‘有梗’，要‘接地气’，不能再老气横秋了。”小李把老板的指示复述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咱们这个月奖金，看这个项目成不成！”

周默心里冷笑。狗屁“接地气”，还不是老板觉得之前的方案太稳，没噱头？他这种急功近利的领导，最烦的就是慢半拍。他抓起笔，草草画了个草图，递给小李：“你根据这个，下午交给我。”

小李眼睛都亮了，连声应着，恨不得把周默供到天上。周默自顾自喝着凉掉的咖啡，心里却乱糟糟的。他博人眼球的能力，这些年来，用尽了各种手段，可到头来呢？还是个加班狗。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换个活法。不然，这辈子就这样了？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周默抬头一看，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雅。她穿着职业套装，扎着马尾，眼睛清澈得像水。周默恍惚间，觉得她像极了大学时的自己，充满理想和憧憬。

小雅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路过周默身边时，突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周默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她。他的手和小雅的轻轻碰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念头：

“她好像喜欢隔壁部门那个技术男。” “她最近在减肥，早上跑了三次步。” “她怕黑，晚上加班一个人不敢走。”

这些念头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像是别人的记忆，又像是鬼使神差。周默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小雅站稳了，却没看他，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脸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