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串密码，眼睛都快瞎了。加班到第二十二个小时，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榨干的柠檬，酸爽中还透着点涩。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夜色，大厦里的灯火像一池晃眼的狗眼，看得人心里发毛。

“妈的，这破玩意儿到底哪里不对劲？”他用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桌角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同事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吭哧吭哧敲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写字楼里回荡，显得有些瘆人。

周默是部门里最不起眼的存在。三十出头，微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平时话不多，除了埋头干活就是趴桌子上补觉。领导眼皮上都长褶子了都认不出他。

“周默，这周五的报表怎么还没弄完？”项目经理突然从格子间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那种“我早就看你不顺眼”的微笑。

周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头低下，手指在键盘上哆嗦着：“马上，马上弄。”

“马上？昨天下午还说马上，我看是永远弄不完。”项目经理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周默把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嵌进掌心。他讨厌这个项目，讨厌这个公司，更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胖子。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鸟笼。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周默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各种奇奇怪怪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御姐，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实则心里在骂骂咧咧；一个戴着金链子的业务员，说话一套一套的，其实只会拍马屁；还有一个总是笑嘻嘻的同事，背后却喜欢传小话……

周默愣住了。他发现自己好像能……看穿这些人的心思？那些隐藏在表情和语言背后的真实想法，像被剥开的洋葱一样，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

“我靠……这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周默揉了揉眼睛，又闭上再睁开，那些画面依旧清晰可见。他试着看向项目经理，那胖子脸上满足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

周默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个胖子，早就对他竖起了中指。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