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又揉了揉眼睛，把显示器往前凑了凑。那串密码，一长串乱码似的字符，像一锅煮了半天的夹生面条，看得他脑仁子嗡嗡响。空气里全是电脑散热片的焦糊味儿，还有他自己没来得及刮的胡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青光。

“操他妈的……”周默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键盘敲得啪啪响，像是要把这破电脑砸了。他这是第几次尝试了？第十次？还是第十一次？他自己都记不清。

前两天，公司新人李晓燕，接了个大项目，结果把自己搞成了工作狂，连续三天没睡。结果呢？一个关键文件给黑了，客户那边那边催得紧，老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这碰上谁谁都得抓狂。

偏偏李晓燕这个人，平时就是个软柿子，领导稍微一瞪眼，她就哆哆嗦嗦跑得比谁都快。这回倒好，把自己给废了，还得连带着大家一起扛。

周默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他这入职半年，看着新人接手项目，最后要么搞砸，要么把自己搞垮，已经看不下去了。不是周默看不起新人，是这种新人太不抗压，抗压能力跟茅厕里的卫生纸似的，一擦就没了。

周默自打得了那玩意儿，能看透人心眼的能力，就越来越觉得这帮同事，还有领导，一个个都他妈的是傻子。这能力不是说能看透所有人的心思，而是看人下菜碟，知道领导想干嘛，客户想干嘛，甚至有时候能知道同事心里那点小九九。

就比如现在，李晓燕这破事，周默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丫头不是真搞砸了，是故意把自己搞垮，想赖给前前后后的流程。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周默像看自己昨天晚饭吃啥样似的清楚。

“妈的……”周默咬着牙，把那串密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密码看着像是一堆无意义的字符，但实际上，每一段字符都有它的来路，像是一段段被人故意打乱的乐谱。

周默突然笑了。不是笑自己加班，也不是笑这破事闹得他心烦，而是笑自己聪明，至少比这帮白活了的同事聪明。

他拿起手机，给李晓燕打了个电话。

“晓燕啊，在家没？”周默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我跟你说，那密码……”

电话那头，李晓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周哥，你救救我吧，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