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脚下留神，走路带风。"老头回了句，又嘬了口瓜子皮，信手一抛，精准地砸进路边的狗尾巴草丛里。

我皱皱鼻子，墨家堡到宗门山门，这路可不短，老头这走法，等于绕着城绕圈。我自个儿走得气喘吁吁，他倒好，哼哧哼哧还能闲聊。

"哎，我说爷爷，你这轻功，都练了几十年了？"我忍不住又问。

"轻功？"老头突然瞪圆了眼睛，瓜子壳差点呛着自己，他猛地掐指一算，又松了松，"你小子，香火都没拜全，就知道这了那的。"

他这故作神秘的样儿，我看着就来气。不就是会点轻功吗，至于搞得跟国家机密似的。"切，不就是蹦蹦跳跳嘛，有啥了不起的。"

老头嘿嘿一笑，抓着我的胳膊腕子晃了晃，"你小子，嘴硬。等到了宗门，你这身材料，保证让你自己都羡慕。"

我被他说的有点心虚。要说资质逆天是真的，当初在墨家堡偷偷摸摸练功，那速度，简直比按了快进的录像带还快。就是这老头，总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明明看似普通，却好像什么都门儿清。

转过两道山梁，远远地就看到那云雾缭绕的山峰，红墙金瓦在云里若隐若现。远远地，我看见几个穿着和我一样白色练功服的小子，正对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比划，嘴里喊着什么"武当一式"，打得虎虎生风，可仔细一看，动作间透着生涩，明显是初学。

"那儿是主峰，宗门总部。"老头点点头，"你啊，先去那边安顿下来。"

"等等啊！"我伸手想拉住他，结果人已经没影了，顺着一条青石板路，飘然而上，跟个幽灵似的。

看着老头消失在入口处的亭子里，我攥紧了拳头。他总是这样，神秘兮兮的，走到哪儿都透着一股不一般。明明就是个普通老头，可他说的话，总能让我安心。

几个小师弟认出了我，热情地迎上来，"师兄！你总算来了！妙长老正等着呢！"

"妙长老？"我有点懵，"谁啊？"

"就是那位红袍大姑娘啊！"另一个师弟指了指不远处，"喏，在那边！"

顺着指的方向，我看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少女，正站在一块石碑前背书，声音不大，却格外清冷。她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清冷的目光扫过，让我莫名地觉得有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