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扔，玻璃杯“哐当”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他没在意那声响，手插进裤兜，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利群，抖了抖，撕开封口，吧嗒吧嗒抽起来。

楼下车流还在一成不变地蠕动，像一锅熬了八百年的中药，不紧不慢，药效十足。林凡靠在沙发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昨晚那顿分手饭，简直比高考前夜还煎熬。女人那套话，什么“闷”、“没情趣”，他听得直想翻白眼。闷？他办公桌上那堆能炸了实验室的电子元件，难道比她那几个无聊的 placeholders 生动？没情趣？他拆台式冰箱、自制全自动咖啡机、给邻居老王家电路排忧解难，哪件不是超有技术含量，还特招人稀罕？

“嘀嘀——”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林凡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公司老板吴总的头像，后面还跟了个红点。他面无表情地滑动接听，声音冷得像冻梨：“喂。”

“林凡啊，这才几点就吸烟呢？我让行政给你买点吃的，怎么还不下去吃饭？”吴总的声音带着点特有的官腔。

“没胃口。”林凡言简意赅。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吴总顿了顿，像是酝酿着什么重要消息，“公司接了个大单，政府那边的一个项目，搞新能源补贴，点名要咱们出手。意思，你懂吧？”

“新能源补贴？”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他之前琢磨过一阵子的东西吗？现在突然要搞，还点名他？有意思。

“对，就是这个。项目压得好重，时间紧，任务大。老王年纪大了，有些新东西跟不上，这事儿，我看还是得你来带。”吴总说得斩钉截铁。

林凡嘴角勾了勾，没说话。新能源补贴这玩意儿，现在是风口，但也是个技术比拼和商业博弈的战场。政府补贴金诱人，但水分也大，鱼龙混杂。吴总找上他，看来是把他当成救火队员了。

“公司态度很明确，你敢接，就给我拿出个像样的方案来。别像昨晚，让人家小瞧了。”吴总敲打了一下。

林凡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空调冷气里散开：“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凡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