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纯属没救了。

不是开玩笑，真没救。

前脚刚从县衙门口讨了顿吃剩的馊豆腐，后脚就被一阵乱哄哄的叫骂声卷了进去。王狗剩能干啥？干点不犯法的，靠嘴皮子吃饭。前两天跟人打赌，说后生小子骑大象过街也没人拦，结果真来了一头小野象，把他这点微末道行全砸锅了。赌输了，钱肉都被人讹走，还挨了一顿胖揍。

脾气火爆的，自然去县衙告状。那差役也是个狠人，一看王狗剩衣衫褴褛，脸上一道口子还挂着血，立马来了兴趣，觉得好玩，顺嘴就往里扔了个铜板，说是压惊钱。

王狗剩当时就傻了眼，揣着这俩铜板，琢磨着等下能不能买个烧饼吃。刚走出县衙大门，就看见俩挑着担子算命的，一个须发皆白，颤巍巍地拉着老花镜，一个愣头青似的，扯着嗓子喊“过去瞧个热闹，无灾无难过大年！”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这俩货，跟刚才那俩差役一个德行。

“大爷，您老算算，我王狗剩这命，还有救没？”他咧着嘴，露出那口歪牙，把那俩铜板递了过去。

白胡子老道眯着眼瞅了他半天，摇了摇头：“没救了，怕是……阎王殿上都能看见你这张脸。”

“哈哈哈！”王狗剩一笑，露出了那口更歪的牙，“大爷您也逗，就我这脸，见阎王都嫌费纸钱！”

愣头青一听，来了火气：“ installations? 谁敢说你两句？你爹妈生你时，是不是忘了喂饱你？”

王狗剩不怕这小子，也是二愣子一个，抄起扁担就追：“你瞅啥？我爹妈就我这一个，还不得好好供着？”

俩人追着骂，把那白胡子老道气的胡子都快薅秃了。这老道也不是善茬，也是跟官府斗怕了的人，看着王狗剩和愣头青越骂越起劲，眼珠一转，抹了把脸上的墨汁，把那个铜板往王狗剩手里塞得深。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这个，送你……”白胡子老道指了指自己的脸，“跟着爷混，保你吃香喝辣！”

王狗剩当时心就动了，这老道，看着不像正经人，估计也是得罪了官府的。人心换人心，他正愁没个靠山呢。愣头青还在跟人对骂，王狗剩悄悄把铜板攥紧了，对白胡子老道说：“行，我跟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