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您慢点儿，我这儿正跟茶博士聊着呢！"王狗剩一个激灵，赶紧甩开对方的手，却没注意到旁边几个看客嘴角勾起的笑意。

拽他后领子的是个穿着崭新圆领补服的太监，四十来岁年纪，面色白净，细皮嫩肉，正是宫里鼎鼎大名的内侍——赵宝柱。这赵宝柱外号"赵棉花"，人赔笑脸，手赔好酒，却是个出了名的好色贪财的主儿。王狗剩打他手里接过的好处不算少，尤其那几坛子从不对外卖的陈酿，更是让他刻骨铭心。

"赵公公，您这是......"王狗剩揉着后领，心里叫苦不迭。这赵宝柱再贪，也不该在这种场合拉他，惊扰了生意。

赵宝柱眯着眼睛打量四周："就这儿？"他指了指茶楼里最靠窗的位置，那里本就留给了熟客。王狗剩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本来想拿熟茶壶说事儿的计划泡汤了。

"是啊赵公公，这位置......"王狗剩支支吾吾，眼珠子飞快地转着。他算准了赵宝柱的贪，只等着会儿套近乎，顺水推舟把那把用了八年的茶壶换下来。

赵宝柱打断他："不必多言。"转头对茶博士一招手，"给公公捶捶背！"

茶博士莫名其妙，但还是赶紧按规矩上了茶楼内堂。王狗剩冷汗都下来了，这赵公公八成是误会了什么。

"公公，您是要打听什么？"王狗剩陪着笑脸跟上。他们绕到茶楼后厨，赵宝柱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前几日东街李员外家出了桩怪事？"

王狗剩心头一紧。李员外是他前期坑过的对头，纵横商界二十载，最近倒是没动静。这赵宝柱消息倒是灵通。

"公公说笑了，李员外......"王狗剩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他想起自己上次在李员外茶楼设套，鼓捣出一模一样的假古董，结果闹得李员外差点被巡城府请去喝茶。

赵宝柱"卟嗤"一声笑了："王狗剩，你小子还是老样子，对付不了我这老狐狸。"他拍拍王狗剩肩膀，"你最近缺钱不？"

王狗剩眼睛一亮。

"东街李员外家传的玉镯子，你要不要？"赵宝柱压低声音，"原主子家出丧，现成便宜。"

王狗剩后背发凉。那玉镯子分明是他从乡下收来的赝品，自己都打算某个夜晚偷偷扔进茅坑里了。